不合时宜的客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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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。 霍斯特先生是个既普通与古怪的人,身上融合着许多本应冲突的特质。他没有牧师身上常见的悲悯气息,也没有那个时代贵族男性引以为豪的硬朗骄傲。举止优雅,神情却好像总在受苦,被来自更高的维度,只属于他和神的精神劳役所折磨,凡人不可触碰。但同时他又享受这种微妙的压力,它们让他毫不费力的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宜人的哀伤和疏离,年轻的面孔呈现出老式的节制和谨慎。他从不大笑,也不动怒,在为数不多几次参加过的沙龙里只是礼貌性的点头致意。他并不是个很好的朋友,事实上他没有任何朋友,也绝非理想的交流对象。当对方滔滔不绝的分享自认为有趣的奇闻逸事时,他偶尔点点头,轻声说:“我想是的。”或“非常引人入胜的故事。”,眼神却毫不掩饰的穿过激情澎湃的演讲者,悠悠落在远方,好像在不存在的地平线缓缓埋葬生命。年轻时他已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除了照本宣科的寒暄只剩下某种不合时宜的诚恳。他称伯爵小姐的歌喉“勉强中庸”,直白的告诉不断追问他意见的男爵夫人“她价值数千英镑的花园在他看来矫揉造作,让人想起一盘腐烂的水果。”他从不妄言撒谎,也说不上无礼傲慢,只是单纯不屑于将渊博的知识浪费在奉承讨好的艺术上。霍斯特先生有一套自己的寒暄之道,既不会过分冒犯他人,也足够疏离冷漠到让对方失去亲近的欲望。在必须出席的圣诞宴会上,他永远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-一只脚微微向前,重心靠后,好像随时打算离开。左手护在胸口的第二颗扣子处,右手握着一本儿写着外文的书,下巴抬起,冰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跨过欢庆的人群,跨过在钢琴边纵情高歌的伊丽莎白小姐,跨过满脸通红的卡恩斯夫人和她神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