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笼中雀》(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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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觉得他与往常稍有不同,再定睛一看,谢云流的唇角多了几道极浅的伤口,颈间亦露出些斑斑驳驳的嫣红,打量其痕迹,竟是教人给咬出来的。 此地何尝有人伤得了谢云流?想必是他心甘情愿地被人给伤成了这般情状,且乌岛上的海寇船只,时常会接几桩贩人谋财的生意——所以,那名被谢云流从海寇船裹回了神社的女奴,究竟有一身怎样的妖艳手段、销魂功夫,才把这不近人情的剑客降服到了口里。 乌岛 山间神社荒废多年,苔壁侵紫,薜荔滴翠,竹疏松瘦,石滴寒泉,偶有鸦啼夜阑,残月一钩,其景致颇为萧瑟清苦,殿外门前皆长着丹枫,俟秋来,霜照烟霓,虹采流空,才将这萧瑟景致衬出了一两分暖意。 这样的暖意仅能够停在眼中,深山寒气较别处更盛,堪比初冬时节,冷意无孔不入,一丝丝砭透肌骨。李重茂着实不大懂得谢云流偏要住在这里的缘由,阁中笼起了一盆炭火,谢云流将李重茂为他带来的酒扔到一旁,径自去后院取来两坛乌岛酿,此酒多为乌岛渔民所酿,滋味寻常,而酒性甚烈,足可驱寒。二人对坐着饮过几杯,酒浆如刀刃般刮过肺腑,刮出一层火辣辣的烫热,渐次蔓延向四肢百骸,铜盆里的炭火烧得愈来愈旺,谢云流面色如常,李重茂的额上沁出了薄汗,他解开身上的斗篷,随手拾起一柄被谁无意间留在窗下的丝面纨扇,摇了几摇。 纨扇摇动之际,但觉香气幽袅,恍如美人在侧,柔若无骨,依稀是梅香,可这时节何曾有梅花?唯有扇面上盛放着两三枝胭脂色的梅花,绛葩纤萼,重瓣叠蕊,迎着被枫荫梳过的金红日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