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炮友

散在枕头上的样子，她在他身下皱着眉说“有一点点疼”时咬住下唇的样子，她最后0时仰起下巴露出脖颈弧线的样子。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，他闭着眼就能看见，每一帧都带着颜sE和声音，和那一刻空气里的气味。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，把被子拉到头顶蒙住自己，但那些画面依然在黑暗中翻涌。

    他想到她最后说“Pa0友”这两个字时的表情。她坐在床上裹着被子，头发披散在肩上，脸sE带着情事后的疲惫，嘴角那个弧度像笑又不像笑。他当时没太当回事，以为她是随口说的，但后来他细想想，他忽然觉得她可能没在开玩笑，她可能真的这么定义了他们的关系。这让他x口发闷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    林浩对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。北京一本的录取分数线，去年在他们省的理科最低投档线是五百八十几，他现在的成绩在五百出头晃悠，差了将近八十分。还有一年，还有高三一整年，他得把那八十分一分一分地啃下来。

    他从小对学习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，但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清楚地知道自己要考到哪里、考多少分、为什么考。

    他从枕头底下m0出手机，点亮屏幕。时间还早，他马上起身坐到椅子上，把英语单词多背两页，把数学错题重新整理一遍。他从床头柜上m0来一支笔和一张便利贴，写下一个数字：580，然后把便利贴在书桌正前方，正对着他起床时视线第一眼会落到的位置。他盯着那几个数字，像是盯着一张通往她那边的车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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