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副局长

    十二月的第四个周一，市委下达了第二份人事通知。

    城建办公室处长顾清河，调任城建局副局长。

    三十一岁的副局长。在沧京官场，这是年轻纪录。

    通知下达的那天上午，城建办的走廊上挤满了人。科员们互相打听——顾清河升了。

    林曼青是第一个来的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，头发扎成一个马尾。她的脸上化了淡妆——口红是暗红色的。

    "顾副局长。"她看着他。"恭喜。"

    "曼青，谢谢。"

    "顾副局长。"曼青轻声说。"曼青在市委办公厅……听到了消息。周世昌书记亲自推的。"

    "周世昌推的？"

    "对。"林曼青点了点头。"城河北岸项目通过了常务会。周世昌需要一个能做事的人，来做城建局的副局长。顾副局长……就是那个人。"

    顾清河嗯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    "曼青，你坐。"

    林曼青坐了下来。她的面前摆着一个手包。她的手指在手包上敲着。

    "顾副局长。"她的声音低下来。"您升职了。曼青……也跟着升职了。"

    "曼青觉得……该升到什么位置？"

    "副主任。"她的声音低下来。"市委办公厅的副主任。曼青在市委办公厅做了三年。三年了，曼青一直在等。等您升职。"

    顾清河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，像两盏灯。

    下午，王婷婷来了。

    王婷婷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，里面是灰色的毛衣。头发散开，脸上画着淡妆。

    "顾副局长。"她看着他。"恭喜。"

    "王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