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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:担保

真的。

    三点多,陶见微进门了,手上提着一个铁皮饼乾盒,坐到她对面。

    「给你看个东西。」陶见微把盒盖打开。里面是满满一盒纽扣,有木头的,有贝壳的,有包了布的,一颗一颗按颜色分好,用橡皮筋扎成小把。「我外婆留下来的。林家禾他妈妈的针线盒,我想放几颗这个进去。」

    简宁看着那一盒纽扣。

    「外婆以前每次做完一件衣服,剩下的扣子都留着,按颜色分。」陶见微拿起一把深蓝色的,「她说扣子是衣服的眼睛,配错了,整件衣服就不对了。」

    简宁的手放在桌上,碰到了那支录音笔。她习惯性地按了一下,红灯亮了。她看着那一点红光,过了两秒钟,又按掉了。

    陶见微没有注意到。她把纽扣一把一把摆在桌上,说哪一把是外婆给她做中学校服剩下的,哪一把是给她妈妈做嫁衣剩下的。简宁听着,一个字都没有写下来,可是每一个字她都记住了。

    四点,门开了,韩啓元进来,跟周放打了一声招呼,说跟陆惟安约了谈合同的事,惟安答应让他进剪辑室了,他来早了。他看见最里面那张桌子,走过来,看了一眼桌上的纽扣,又看了一眼简宁的电脑。

    「简老师,」他说,「你那部针线的戏,写到第几集了?」

    陶见微抬起头。「什麽针线的戏?」

    简宁马上笑了起来。「他记错了。是针灸,一个中医的戏,医疗剧,平台要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什麽时候懂针灸了?」

    「不懂才要写。」简宁说,「懂了就去开诊所了。」

    陶见微笑了,低头继续摆她的纽扣。韩啓元看着简宁,看了一会儿,好像明白了什麽,又好像什麽都没明白。

    「对,针灸。」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