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12章 谁来守住白灯城

警铃继续示警，让一个小小的早市恢复温暖。

    守夜的声音，也终於从那层压迫里慢慢透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我愿……守城。」

    顾小满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古钟停了一息，接着清清楚楚补上：

    「不愿……认主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没有引起第三声钟响。

    它只是沿原本的银路传了出去，让每个愿意听的人，第一次听见守夜自己怎麽说。

    梁度的黑印发出一道脆裂声。印面仍在，临危代护的黑槽却因无法把那些自主回答收束成同一道命令，停住了继续合拢的动作。

    祁雁上前，直视梁度。

    「你可以留下，跟我们一起查明谁改了线。」

    她看了眼自己仍标着「待核」的官印。

    「我也要为自己的谎报受查。但在那之前，请先把你的手从守夜名字旁边拿开。」

    梁度缓缓松开指节。

    顾小满正要欢呼，却见他另一只手转向黑印背面。

    那里还有一枚几乎被磨平的小扣。

    灵曜早已看见。梁度的手尚未落下，一层金蓝色空间便先护住了钟心与城中的银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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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它没有必要拿守夜的性命去试一枚黑扣。

    梁度抬头望着守夜，眼底第一次不再是冷静，而是近乎固执的疲惫。

    「若一口钟必须先有自己的心思，才肯守城……」

    他用力压下小扣。

    「那就让它只剩一口钟。」

    黑印背面，四个从未亮过的字骤然浮现。

    **「剥离声籍。」**

    灵曜的蓝晶，终於不再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——第十二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