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4

    今天被骗的是家破人亡的李华，明天就能是无父无母的王华，后天还能是孤立无援的陈华。

    昔日总搂着我轻哼歌谣、给我缝补衣裳、陪我挑灯温习功课的女人此刻头发凌乱，面容憔悴，看上去颇令人怜惜。

    我凝视片刻，终是轻叹一声，“阿姨，若非我侥幸考上县状元，引来全县围观，怕是早在升高中前，就被你们哄骗着送进化工厂，葬送了性命。而你们只需编个失踪、失足坠崖的谎话，全村人还得怨我福薄，没能给你们养老送终。您打的就是这般算盘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老兵媳妇一颤。

    “阿姨。”我蹲下身，红着眼眶，止不住的哽咽道，“你们现在求我，到底是真心悔过觉得对不起我，还是怕曹叔坐牢，会连累明泽？”

    老兵媳妇彻底跌坐在地，“对不起，华子，真的对不起……是我们对不起你……”

    对不起个屁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丑陋的女人，我只想抄起一把斧头将她劈成两半，剁碎砍烂。然后大声告诉她，你的心是黑的，连狗都不会吃。

    我闭了闭眼，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：“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，这张契约作废吧。”

    老兵媳妇又哭了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？”我翘起二郎腿，往嘴里丢了块香精味浓郁的巧克力，“然后其实我是骗她的，市长一走我就从秘书那里把证据又要了一份交给警察了。”

    我瞥了眼教堂门上的钟表，“唔，这会警察应该过去邀请她和老兵在牢里做伉俪夫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