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我是鬼，不会疼

“疼不疼？”

    叶万安微愣，表情呆滞片刻，又假装无事将人往上托了托，“我是鬼，不会疼。”

    后面裴叙嘟囔了句什么，叶万安没听清。他的情况很不好，人形几乎要维持不住，幸好离山下不远了，等会儿要是他消失了，救援人员来了也能发现裴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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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将裴叙放在树下，靠在自己的身上。裴叙很烫，正好叶万安这个小冰鬼能让他舒服些。

    叶万安撩开裴叙额前汗湿的碎发，给他擦去脸上的血迹。

    “怕死吗？”叶万安问。

    “怕。”

    树荫下，叶万安的身影渐渐透明，察觉背后的怀抱越来越空时，裴叙慌张抓住对方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叶万安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不准跑，你要负责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我能决定的，宝贝。”

    “叶万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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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叙艰难起身想回头看他，叶万安直接捂住他的眼睛，“别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了？”裴叙想把他手抓下来，叶万安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别看。”

    “叶万安，你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叶万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肉体在一块块掉落，露出原本可怖白骨的身体，无奈地扯动嘴角，用尚在的双唇碰了碰裴叙嘴角，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在触碰到白骨的瞬间，受伤脆弱的人被汹涌的悲伤侵袭，裴叙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，但他就是好难过。他不断地呼喊着叶万安的名字，以确保他真实存在。

    “别走…”

    听着远方传来的警笛声，叶万安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头骨贴在裴叙头顶，叶万安在消散前轻声在他耳边说：“我就在附近，一直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