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一：我生之初尚无为（二）

 她动作一滞，怔怔地盯着那花bA0上的水珠，就此立於廊上，久久不能回神。

    直到熟悉的嗓音复在她耳边响起，才发觉面上已是涕泪纵横。

    「怎麽哭了？」他的语调一如既往，却能听出之中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蔡琰没有抬头，糊成一片的视线里是他袍子的藏青sE，素手一伸，便抓起了下摆的一块衣料，柔声问：「孟德，你可曾因睹物念起故人？」

    曹C低应了声，只是静立原地，由着她如此荒唐举动。

    「心里难受吗？」

    「难受。」

    「既如此，为何还要把看着难受的东西留下呢？」蔡琰倏地抬起头，水光未退的眸直盯进曹C的眼里，极yu他给出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「琰儿。」曹C沉默了半晌，唤了声她的名，便肃起脸来，「你避得了门前这枝花，避得了院里那丛花，可你避得了世间所有的花吗？」

    蔡琰抿着唇，目光未曾离开，却好似没听见一般，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「你会念起故人，是因你心里想念起故人。」曹C并无介意，只是接续说道：「既不能遗忘，便只能由心而解了。」

    蔡琰依然未答，望着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目良久，才轻点了点头，而抓着他衣摆的手，同堵在她x口的郁闷，一如强风吹过的云雾，终是散了开。

    见此，曹C唇角一扬，又侧手在蔡琰头上落下一击，目光却是一阵柔和，「走罢，该用晚膳了。你阿翁骂完你後，一直不见你来书房，便也心不在焉的，别再让他C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