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
个人也从未真正放弃过他。

    ——或许，他们可以成为朋友？

    沈棠微微偏头，目光直直地落在秦域侧脸上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，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镀了一层金边，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秦域似有所觉，转过头挑眉看他：“干嘛这么看我？想以身相许？”

    沈棠抿了抿唇，难得没有呛声，反而认真道：“我是直男，但……想和你做朋友。”

    秦域一怔，随即笑出声来，心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震颤：“只是好朋友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‘色’可以让你图！”沈棠下意识抱紧被子，做出防备姿态，可语气却比从前轻松许多“我们……可以做最好的兄弟！”

    “好兄弟？”秦域玩味地重复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同床共枕的异姓兄弟？”

    “是歃血为盟的江湖兄弟！”沈棠裹着被子坐直，煞有介事地比划着，“我是大哥，你是二弟，咱俩歃血为盟，生死不弃！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歃血大可不必。”秦域笑着递过温水，“你要是失血过多，我可不想给你殉情。”

    “二弟放心，”沈棠苍白的脸上泛起笑意，眼睛在夕阳下似闪着期待，“大哥以后一定带你好好学习，直冲北华！”

    秦域笑得肩膀轻颤，顺势在床边坐下：“好的，大哥，我全靠你了，大哥！”

    橙红的光晕漫进病房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雪白的墙上，靠得极近。秦域望着窗外渐沉的落日，心想，朋友就朋友吧。

    ——来日方长，谁知道命运会怎么写接下来的故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