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羹

张家人的合照，有一张是她和陈妈的照片。

    背景是乡下NN家的竹篱笆。陈妈穿着白衬衫和灰sE牛仔K，昂着头朝镜头笑。双手cHa在口袋里，脚下踩着中跟皮鞋，鼻子上架着茶sE墨镜，垫肩把肩线撑得又平又挺。

    三岁的她穿着红底白点的毛线背心，剪着童花头，才刚到陈妈大腿。她抱着陈妈的膝盖一脸哭丧，像个被y拔出来的萝卜JiNg。倒是和篱笆配得很。

    捆成一小束的耳机就躺在照片旁。

    怀里的肩膀瘦削又坚y，陈希磨蹭着她的头顶问：“老妈你是不是又变矮了？”

    “人老了就会萎缩的嘛，像葡萄g一样。身T好就行啦——你看你NN，都九十几了，照样每天往山里跑。上次她摔倒了去医院检查，医生说她骨龄才六十几。”

    陈NN芳龄九十五，皮肤是漂亮的古铜sE，嘴唇依然红润，喜欢咧着嘴笑。配着脑后的纯白发髻和对襟青黑上衣，整个人有种美黑混搭乡土的奇异气质。

    “那你倒是学学她多出门运动嘛。”陈希嘟囔道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主要是你NN常年下地g活太yAn晒得多，补钙。我现在有空了，每天都要晒腿一小时。”陈妈利落地一撩K子，小腿上有个浅浅的Ai心形晒痕，“你看，我还做了个标记，想试试最后能晒成什么颜sE。”

    陈希：……您牛b。

    陈妈端着草莓晃去客厅，陈希给手机cHa上耳机。

    室友已经挂了电话。她打回去，听到“正在通话中”的提示音。

    陈妈和陈小弟在沙发上讨论吃草莓要不要去籽和如何去籽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