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、人生几回伤往事（下）

正给韩临铺换干净的床单，问：“韩临身体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来人答得保守：“不太妙。”

    上官阙掸掸浮沉，又问：“他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雨微雾浓，青年一身霜气，站在悬崖远眺。

    挥散侍从，上官阙撑伞走向韩临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韩临淡漠道：“不然我还能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上官阙护他在伞下：“和我在一起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韩临短促一笑，上官阙又问他怎么想起来到这里，韩临说：“听说你带师弟师妹们过来，我也来看看，真是一点都没变。”

    群山拢在雾瘴中，四野湿冷，有灰色的飞鸟盘旋穿绕，发出几声尖啸，苍凉悠长，久久回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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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韩临忽然转过身朝上官阙跪下。

    上官阙不觉退后一步。

    韩临低头跪在湿冷的崖边：“上官阙，我求你放过我。”

    无人答话，韩临弯腰，又要磕头，一只手扯住头发，拎起他的脑袋。

    韩临被扯得仰起脸，一脸湿泪，唇角溢血，还要断断续续地说：“上官阙，我求你，我求求你……”

    上官阙不看双膝跪地的韩临，望向远山，忽然说：“你现在求我有什么用。要是当年你没强求我跟你一起去龙门会，也不会有今天。”

    听他旧事重提，韩临跪在地上静了片晌，才说：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当年在龙门会，要是你待在看台等我比完，和我一起回客栈，路上还会发生那种事吗？”

    幽深的心思，争胜的傲气，尖锐的不甘，混着汗和血难以咽下，因此他当年选择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冰凉苍白的手掐住下颚扳高，拇指伸进嘴唇，残有皂角余香的指腹蹭弄韩临犬齿：“露出獠牙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