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回：男朋友与女朋友

说。

    「那就不要当。」

    「那当什麽？」

    沈清悦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当我男朋友。」她说，「如果你还想的话。」

    陆时寒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什麽东西碎了——不是破碎的碎，是破茧而出的碎。像是蝴蝶从蛹里挣扎出来，像是种子从土里发芽，像是冰层下的火焰终於烧穿了那层冰。

    「我想。」他说，「我想了八年了。」

    沈清悦笑了。

    陆时寒也笑了。

    两人在路灯下对视，笑容像两个偷吃了糖的小孩。

    「那现在——」她说，「你可以送我回家了吗？男朋友。」

    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她的耳尖红了。他也红了。

    「好。」他说，「nV朋友。」

    沈清悦转回头，系好安全带，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车子重新发动，驶入车流。她没有看他，但她知道他在笑。因为她也在笑。

    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，像流星，像烟火，像某种庆祝的仪式。

    她想，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
    方奕诚离开了。陆时寒告白了。她也告白了。

    他们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不是姊弟，不是暧昧对象，不是「不说破」的关系。是男朋友，是nV朋友，是——

    她不敢想「以後」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只想好好享受这个「现在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