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检测员的拳头替我开路

我车窗里探出头，说你俩再磨蹭我就把你们俩的班都排到白天。

    光头上了副驾，把座椅往后倒了倒，闭眼。

    我发动面包车，阿岚的车从后面跟着出了洗车房的院子。

    七点二十，我在城北建材市场门口接了第一单，拉的是货，一箱瓷砖，从城北拉到城南一个小区。

    光头在副驾睡着，头歪在车窗上，车窗被他呼出的气吹出一团白。

    我把车开得很慢，瓷砖在车厢里响。

    八点十分，我把瓷砖卸在小区门口，搬运工自己搬，我收了六十块，平台抽十二。

    我在小区门口等下一单，等的时候苏青从小区里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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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拉开面包车的后门，坐进去，把纸袋放在腿上。

    她说陈九我今晚跟你跑。

    我说你跟我跑什么。

    她说我今晚拍你，拍你在夜里拉货。

    我说拉货有什么好拍。

    她说你搬瓷砖那两下我看见了，你弯腰的时候腰没塌。

    我说腰不塌是命。

    她把纸袋打开，里面是两个饭团和一瓶热豆浆。

    她说你吃，我在后座吃我的。

    我说你怎么在这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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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我在这个小区拍一组出租屋，拍了六户。

    我说六户拍完了吗。

    她说拍完了，有一户阳台上晾着一件男式衬衫，我拍了那件衬衫。

    我说你拍衬衫干嘛。

    她说那件衬衫挂在两根绳上，中间空着，我看那件衬衫像等一个人。

    平台派单进来，城西一家医院门口，一个人。

    我说城西。

    苏青说城西我陪你去。

    我把车开上高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