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抄写过后,要送给鸿胪寺负责迎接使团的官员查看选择,这就成了正当理由。不过,抄写还得时间,最快也需明日上午,他就顺道绕去鸳儿住的地方看了两眼,见果然是禁足的模样,不仅门口守着的人比其他地方多两个,连进出的宫女嬷嬷也都孔武有力,怕是鸳儿想要硬闯都闯不出去。 肖铎轻叹一声,转身往回走。 此时与鸳儿见面无益,且见了面只能徒增伤感;鸳儿出嫁的婚服一类都是他吩咐下去做的,内织局正是从他这里拿到的尺寸,将来做好了,也要先给他过目。 回去太师府,肖铎才想起来自己肚兜贴身穿了四日没有更换,本要脱了,鬼使神差似的想起同萧定非说的那句“先生穿的,要脱也得先生脱”,就留着等谢危从姜伯游家回来,晚饭吃得都没什么兴味。萧定非在通州闷了一二十日,回来又不得近肖铎的身,每天早出晚归,回来一身脂粉气,今天自然也不在家中吃。 等到月上梢头,肖铎沐浴过了,仍旧将肚兜穿上,谢危才从外头回来,略带了点酒气,兴许是没有架住姜伯游的劝,喝了两盏。 谢危站在院子里吹风醒酒,将半夜去破山堂后门取药的事情告诉了刀琴,便将氅衣脱了。邓曦岳给他开的第二副药停了很多天,他最近却一直没有发寒症的迹象,大抵万休子那本书上写的双修的确有用。待面上发热的酒气散了许多,喝了点薄荷水,才慢慢往东厢小院走。 走到一半,谢危停住,仰头看看月亮。 他只喝了四盅,却像是真的醉了。 他很肯定方才下意识的动作与蕈种无关,他只是不假思索地要去肖铎那儿。但谢危又觉得不能够这样想,因为一旦肯定了去东厢小院发自本心,那么许多其他的东西也会同样归类为发自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