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能看到虚妄的阴暗面，只有在潮湿床单上拱起腰，挺动下身让按摩棒深深顶进去的时候，他才会完全展露出内心那点残存的快乐，毫无保留的。

    平日里的江屿身上背着一层重重的外壳，淫荡的心思连同身上的异处一起被藏起来，他懦弱地躲在空壳中心，触角一寸寸试探。

    他总感觉自己像一尾鱼，游在并不清澈的河里，太过敏感复杂总会把江屿卷进漩涡中心，或许他连当条鱼都有残缺，不然怎么会在水里呼吸不过来。

    江屿走出浴室前又回头看了一眼，鼓膜顺着心跳的频率在耳畔敲动，细微持续的鸣声让他以为自己忘了关水。

    可能是自己体内不断涌动循环的血液，不合时宜地提醒自己还没因为罪恶死掉。

    偏偏是他有着缺陷，偏偏是他有着扭曲的情感。

    江屿慢吞吞地回到卧室，房间里面的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他厌恶一般把按摩棒扔进床头柜上锁，又弯下腰抚平床上的一点褶。

    柔顺的头发顺着动作往下垂，他勾起来揽在耳后，安静的，又变成了平常留给家门外的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拿起枕头边黑屏的手机，按亮解锁，视线落在自己和晏知舟的聊天界面上。

    这会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十点，晏知舟还没回来。

    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输入栏里的字删删减减，最后还是以一句最简略的、对方却能看懂的问话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留门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你先睡，不用等我。”

    江屿看见回复后就退出了聊天界面，点开和Boat私聊的界面，发了张自己之前保存的动态图就开始许愿——

    “哥哥明天可以做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扔回床上，从书包里随便挑了份卷子，坐在桌边开始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