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〈对簿之前,先有人用命封口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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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日倒数:第七日 时间:中平五年秋末,落地第八日,子初至卯正 天气:夜寒霜重,无云 地点:驿舍杂役角落、外廊转角、库房禁步线外、柴堆後窄道、值更桌边 第十六回最後那一下手印麻,还留在咘言指腹里,像被什麽看不见的官印按过。驿舍的夜不是真的夜,是一张被折起来的纸,折痕处透风,霜气从折痕钻进骨头里,不痛,却让人醒。咘言闭着眼,耳朵开到最大,听更鼓从亥时敲到子时,听巡更脚步由远转近又转远,像在提醒:流程没睡,册子也没睡。咘萌把咳嗽压在喉底,压得久了,疼像针,却不敢咳出声,因为这里的「声」也能被写。 子初刚过,外廊脚步忽然变了质地,不快不慢,不重不轻,像有人故意把声音压到「刚好能让你醒」的程度。那脚步停在杂役角落外,先是一声极轻的咳,像暗号,接着是一句压低的通知:「起来,带去廊下。」 不是命令,像送达。送达b命令更危险,因为送达的人通常不需要向你解释,你只需要照做,照他要的版本去走。 咘言慢慢坐起,r0u眼r0u得笨拙,r0u出一点十三岁该有的困。门缝外站着一名驿卒,眼神飘,不敢直视,像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只是手套。驿卒後半步是一个袖口乾净的陌生人,夜霜重,他袖口仍乾,折痕仍挺,像那双手从不碰粗糙的事,却能让粗糙的事照他想的方向发生。那人腰侧衣襟下压出一片y挺的轮廓,像牌形物贴身藏着,没露名号,却让驿卒站得b值更直。 陌生人不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