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回〈三日之,刀试笔心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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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乾。他知道此刻答错一句,就不是被押送,是被「处置」。他低声:「将军手中有刀,便有人信诏。可若有人拿真印做另一套诏,便能借将军之名,做他想做之事。」他把话说到这里就停,停得像怕,因为再往下说就是指董卓控制不了自己的名义。 董卓眼神一沉,沉了半息,又笑了一声:「小子,你倒敢。」他笑不是欣赏,是测量你有没有胆。胆大的笔,能替他写更多;胆大的笔,也可能反咬他。 吕布在旁忽然开口:「董公,让他再写一次。」他说「再写」时,像说「再试」。试的是笔,砍的却是手。 李肃递上两张纸。一张是昨夜的诏草抄本,另一张是今日不知从哪来的「同文」诏,内容几乎一样,唯有几处用词微变。变得很细:一处把「奉天承运」换成「承宗庙命」,一处把「为社稷」换成「为宗社」,一处把「诸侯各安其分」换成「诸侯各奉其职」。这些变动都不大,却足以让懂的人知道:有人在做第二套诏,且那人懂朝廷文辞的骨。 董卓淡淡道:「你辨。哪张像我。」 咘言心里一冷。这不是辨真伪,是辨「谁能活」。辨错就成替罪,辨对也可能成替罪,因为你辨得出,代表你知道得太多。咘言只能抓住一条最不致命的线:不是辨内容真,是真假工程的痕。 他把两张纸放在灯下,看墨sE。第一张墨sE略浮,像新磨;第二张墨sE更沉,沉得像掺了旧墨。掺旧墨的人想让诏看起来「更像旧制」。他再看纸纤维,第二张纸纤维更细,更像g0ng内库纸。可第二张角落有一点不该有的焦痕,焦痕像靠近火盆时被燻过。g0ng内库纸不会随意被燻,除非有人在匆忙中躲着人写,躲在火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