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玄雍梦启

中，在黑暗中，嬴政望向了窗外的夜空。

    不可避免的毁灭吗？

    庄周吾师，汝何告之？

    四周空旷寂寞，连风声都消停了，自然无人可应他。嬴政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出主殿，走向天牢。

    天牢深处，那个实验品浸染在黑暗中微微起伏，如兽类一般，感受不到半分人的模样，让人分不清是黑暗诞生了它，还是它带来了黑暗。四周的守卫拼命拉直身体，咬紧牙关，让自己不要抖出声音。

    嬴政进去的时候，天牢的守卫们头一次觉得他们的王这般亲切，从他进来的一刻，生而为王的威仪便将天牢里喑哑粘稠的血腥味压下了，年轻的王者面如冠玉却抿唇神色肃穆，玄色衣袍上带着浅淡的苏合香，他穿过林立的天牢守卫站定到关着白起的那扇玄铁栅栏门前，腰间的玉佩挨到了铁器发出脆响。

    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罢了，眼前的竟叫人分辨不出是怪物还是白起。它靠着墙壁散着腿坐在那里，全身都浸染在黑暗中，身上散落着破损的玄铁块，石块。头低垂着，浓密的发遮盖了他全部的面容.天牢的墙壁，地面被它抓的七零八落，地上还有被撕碎的尸块。尘土与血液滚合在一起，黑暗与它融合成了一体。

    嬴政对此视若无睹，他没有放过这样自我放逐的白起。他向来残忍，无论是对白起，还是对他自己。

    自我放逐的怪物听到它的弟弟清朗的声线，他说“无论如何伪装，白起，你就是这般”

    “你骗不过阿政，更骗不过医师”

    “你就是怪物”

    白起毫无动静，但嬴政知道它在听着。冥冥中来自血脉的牵引骗不了人。嬴政示意随从打开牢门，随从哆嗦着低声应：“王上，不可……”，嬴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