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交易

    李洵站在门口，手指攥着门框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林晟跨过那道低矮的门槛，进到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。一张单人床，一张折叠桌，两个塑料凳子，墙角堆着课本和卷子。灯泡是那种老式的，光线昏黄，把一切都罩上一层暗色的膜。

    李洵把唯一的那把椅子让给他坐，自己站在床边，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林晟指了指床沿。

    李洵挨着床边坐下，两手放在膝盖上，还是那副小学生的坐姿。他低着头，不敢看林晟，耳朵尖红红的，从T恤领口露出来的一截脖子也红了。

    林晟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疼吗？”

    李洵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对上林晟的视线，又飞快地低下头去。他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林晟笑了。

    “不用紧张，”他放软了语调，“我不会吃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卡，放在那张折叠桌上。

    “这卡里有五十万。”

    李洵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。

    “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五万零花，学费生活费另算。”林晟把卡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拿去把你家的债还了，剩下的该花就花。以后好好跟我。”

    李洵看着那张卡，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包养。

    用自己换钱。

    他想起医院里的妈妈，想起那些催债的电话，想起房东昨天又来催房租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