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试探

冷。

    唇线向上一挑，似是看透人类意图。

    他弓下身，披散的白发落了顾梓溪一身，雪一样堆在胸口，蛛丝一样顺着脸滑下。

    那张诡谲艳丽的面孔靠得格外近，几乎要吻上来。

    发丝铺就的暗影下，瞳孔鲜红的似要流出血，红影绰绰，凶兽蛰伏，时刻准备扑上来撕开皮肉。

    无处不在的注视再次包裹顾梓溪，潮湿的血腥气灌入鼻腔，空气浓稠如水，化作血海，饱含怨念的亡魂嚎叫，掀起层层巨浪吞没他。

    抱着脖子的十指开始僵硬，掌心散发的温暖反被冰冷压制，成为被掠夺的一方。

    双眼对视间，那血眸中藏匿的恶欲终于展露些许，但仅此一角就让顾梓溪心口一窒。

    放弃伪装后，魔物的吐息也是冷的，碎冰一样砸入耳中。

    “梓溪，你最好乖一点，别试图刺探我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“相信我，你不会想见识我的真面目。”

    脚下，二人交叠的影子早已不复人形。

    庞然巨物爬满了整座宫的地板，黑暗中未知之物蠕动，甚至连墙壁都爬了一半，被压制着才没把一切吞没。

    湿黏，腥气，似有似无的摩擦声，空气中有血肉被折断，伴随着扭曲的吱呀声，有什么在淅沥沥滴落。

    慕尘重新直起身。

    危机如浪潮退却，血海消弭，影子复原，蔓延的细碎声响也随之散去。

    顾梓溪压住躁动的心跳，用理智压住肉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，轻声回应：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