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罗场Ⅱ（下）

此刻，叶予扬站在出发大门的斜后方，藏在一排装饰X的绿sE盆栽后面，他的视线自礼品店前收回，摆正，上升，偶然之间，在那一系列连续的秩序中，他撞破了一个被事先安排好的巧合。

    原来，不只有他前来送行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投以目光，径直冲着绿sE植物的j叶。他在试探，或是确认——确认自己在这里，发现了他。那是一种ch11u0的挑战吗？叶予扬从盆栽后走了出去，为了证明某些莫名的、捉不住的东西。他思考着他们的位置，如果用一条俯瞰的线连接起来，会是梯形还是不规则的多边形。他望向符黎，心跳又变快了。他弄不清她和他们的距离，唯一清楚的是，她始终在所有形状的中心。

    他的jiejie快步走向他，并未表现出欣喜。然后，男人靠近了，凑到耳边说悄悄话，暧昧得像要拥吻她。

    叶予扬想冲出去，却忍住了。他懂事，不想把场面弄得一团糟，让jiejie觉得难以收拾。他开始审视他，想象他们的私语。那看起来是个会把“我Ai你”挂在嘴边的人——没准他悄声传递的就是这句话。语言具有力量，符黎曾经在课上强调过很多次。所以他的告白只说到“喜欢”，因为在她眼里，从青春期末尾的男生口中而来的“Ai”，一定显得不够真诚。

    如果能早出生几年就好了。失落的感觉混乱地游荡着，他压低了帽子，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说出那句话的时候，卫澜悄然抬起眼神，凝视着正前方。

    他挑衅了他们，偏要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与她耳鬓厮磨。为什么不呢，既然颜令儿突然联络他，告知了时间，就应该珍惜这次机会。符黎是个有原则的nV孩，不会随意对刚高考完的小鬼下手，唯一迫在眉睫的是确保他们真的去旅行，而非到国外登记结婚。他心里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