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悔恨之河

却再也说不出口那句「对不起」。那份悔恨，是青春期独有的、青涩的蓝灰sE。

    这里是「悔恨之河」，所有维度中，所有智慧生命T产生的「悔恨」，最终都会汇集於此。

    林宇恒漂浮在河中，第一次意识到，他所背负的，并非独一无二的诅咒。悔恨，是构成「人X」本身的一部分，是Ai与在乎的反面。而「归序者游戏」，正是利用了这份最普遍的人X弱点，驱动着这场残酷的游戏。

    就在他几乎要沉溺於这无尽的悲伤中时，一叶小小的、散发着温暖微光的扁舟，悄无声息地，驶到了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船上，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、身披斗篷的「摆渡人」。

    「迷航的灵魂，」摆渡人对他说，声音古老而又平静，「你是要沉溺於他人的痛苦中，迷失自己？还是要记住你自己的航向，将你的悔恨，化为渡河的船桨？」

    林宇恒看着摆渡人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紧握的房屋模型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，重新变得清明。

    他不仅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家人，更是为了所有被这条悲伤的河流所困的灵魂而战。

    他对着摆渡人，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小舟载着他，缓缓地，驶向了彼岸—那熟悉的、「中继站」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