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没有说出口的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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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。 叶初宁睁开了眼睛。 1 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睡。 楼下每一个声音,她都听见了。 行李箱滑过地面的声音。 院长的声音。 孩子们的道别。 甚至还有车门关上的声音。 她坐起来。 心脏跳得很快。 她终於忍不住走到窗边。 可是她没有立刻拉开窗帘。 1 她只是站在窗帘後面。 手指紧紧抓着布料。 她害怕。 害怕一拉开,就会看见那辆车。 也害怕看见纪南川。 更害怕看见他最後一次回头。 因为她知道。 只要看见了。 她就一定会哭。 外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。 1 轰—— 叶初宁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。 她终於拉开窗帘。 可是已经晚了。 车子正在慢慢驶出院门。 她只能看见那辆车越来越远。 越来越小。 她急忙跑到窗边。 双手贴在玻璃上。 「南川……」 1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 车子没有停。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。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最後再看一眼。 她只是站在窗前。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 「对不起……」 「我不是不想送你。」 「我只是……」 她说不下去了。 1 因为她终於明白。 有些再见。 不是不想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