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一起奇怪

    安凯尔拧起眉，面露不耐。

    他怎麽会忘！怎麽可能忘！从小到大，他一直被耳提面命那场惨烈的战役—应该说，全族人都琅琅上口的一场战役：十二圣徒全部出动，跟人类一起，和他们x1血鬼一族对决。听说屍T堆叠如山，鲜血把大海都染红，战况之激烈可见一斑。而他的母亲，便是在那场战役当中，失去了生命。每回父亲提起这件事，总是目眦俱裂，咬牙切齿地咒骂那些圣徒，似乎巴不得将他们挫骨扬灰。但是安凯尔那时候实在太小了，对母亲的记忆很模糊，连带的，连恨意与愤怒也显得很不真实。

    所有战争，都只不过是有人想要活下去，有人不让罢了……他想起那些要渡河的蚂蚁，想起了蹲在河边的男人，眸底有抹暖意一闪而逝，随即隐没。

    自从看海的那夜之後，每天晚上，他与男人都见面。他们有时一起策马到高地，有时就只在河边静静坐着，看河的对岸，熙来攘往的人群。有时男人会给安凯尔说他曾经游历过的地方—长年冰封的崇山峻岭，一望无际的沙漠，一直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深地底……总让安凯尔听得神往不已。

    有一天，自己也能到这些地方去看看吗……？避开白日，只在夜间行动，远离族人，自己孤身一人，大江大海地去探险……？甚至，可以和男人一起……？

    应该不可能吧……能够亲眼见到大海，已经该知足了，而且还……

    安凯尔咬住了下唇，那晚盘旋在唇上的热度一直久久不散，时不时的，他便会想起。

    那晚，两人只是四唇相贴了一会儿，男人便直起了身子，转头继续望着无垠的海面。一直到回程，两人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。

    还是说，对人类而言，亲吻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