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封遗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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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,掌心大小,边角有点硌手。他用力一挤,把那块布压实,风声立刻小了些。 耳边的余声却没顺便消停。 那条看不见的弦还在,紧绷地横在那里,时不时轻轻震两下,提醒他——那句话不是幻觉,不是他写信写出来的修辞,是实打实有人在心里想过、咬牙咽过,又不敢对任何人说的。 他伸手r0u了r0u自己的耳朵。 耳朵冰得发y,指尖碰上去时,皮肤下面一点点发麻,像是有什麽东西被他按住了,按得太用力,又从指缝里溜出去一点。 「安静。」他压低声音说。 说给谁听,他自己也不确定——是说给耳边那些声音,还是说给桌下那双还不太稳的腿。 风在这时候很给面子地小了一阵。 他把手放下来,刚想把那支沾了新墨的笔洗一洗,棚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。 不像刚才那个哨兵,敲门敲得跟敲鼓似的,只是很轻很轻的「咚、咚」,像是怕把棚子敲散了。 「谁?」他问。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。 「……写字的吗?」 声音不大,年纪听上去b刚才那个新兵大些,嗓子带点烟熏过的哑,尾音收得很短,像是说话的人习惯把话往肚里吞。 「是。」沈既行道,「进来。」 布被人在外头捏住一角,犹豫了一息,才慢慢掀开。 冷风又钻了进来。 这次带进来的不只风,还有一点浓重的药味——熬得过了头的草药苦气,加上血丝与旧伤没洗乾净的味道,混在一起,有点像医帐那边会飘出的那种。 掀门布的人还穿着军服,只是衣袍上沾的不是新雪,而是深一层的褐sE斑,乾乾yy,往下掉着粉。 他